抓紧广西剿匪工作*(一九五○年十一月三十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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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志们:

  毛主席指示我们,要在明年五月一日以前,肃清广西全省股匪。中共中央中南局也发来同样的指示。这次会议,张云逸〔1〕主席根据毛主席及中南局的指示作了报告,大家作了补充。陶铸〔2〕主任的报告,给我们在政策上作了解释,并提出许多具体办法。这样看来,同志们对于方针、政策、做法和时限都掌握了,我相信任务一定能够顺利地完成。现在我想讲四个问题,供同志们参考:

  一、对广西的认识

  1.今天的广西,是人民的广西,已经完全不同于旧日李〔3〕、白〔4〕匪帮统治时代的广西。但有些同志,对广西认识不足,因此,热情不高。说广西山多、匪多、蛇多、穷人多。我们应当指出,广西人民和全国人民一样,是勇敢而勤劳的。太平天国起义〔5〕,首先是广西农民搞起来的。广西人民,过去所受的封建压迫剥削很深,因此,反抗压迫剥削也很坚决。广西人民,从来就是勇敢的。

  一九二七年,在中国共产党的领导下,广西举行右江暴动〔6〕,实行土地革命,创建红七军,虽然这支队伍很快就与主力红军会合,但在广西人民的心坎中留下了深刻的影响。解放前,已有几块游击区和人民游击队,坚持斗争,加上我们一年来的工作,完全可以说:今天的广西人民,不是倾向敌人,而是拥护我们党和人民政权的。这就说明广西工作,有优良的群众条件。

  2.今天的广西地处国防前线,与东南亚各国毗连。这些国家,正在进行解放斗争,帝国主义者,正在联合力量,镇压殖民地的解放斗争。这些殖民地半殖民地的解放运动成功与否,不仅与我国数百万华侨的利害有关,而且直接关连到我国的安危。因此,胜利了的中国人民,有责任去注意他们的斗争。而广西所处的毗邻地位,更是中国人民与这些地区人民经济文化联系的桥梁。因此,今天的广西,是负有光荣的国际任务的。

  3.但是,应该指出,广西虽然解放了,人民有了自己的政权,但乡村封建势力尚未被摧毁,公开的反动武装尚未消灭,土改尚未完成。就是说,上层革掉了,基层未革掉,城市革掉了,乡村未革掉。因此,我们还要继续进行自上而下地,有领导地贯彻目前阶段的革命任务,不能半途而废。就是说,我们必须彻底推翻封建统治,建立人民民主专政。这是一场严重的阶级斗争,在地主阶级还掌握有一定武装,并以武装来反抗我们的时候,这个斗争,还是武装斗争的形式。我们要用人民的武装消灭反革命的武装。不过在目前已不是两军对垒的局面,而是非常复杂的带社会性的剿匪斗争。我们要解除地主的武装,夺回土地,消灭地主阶级。敌人是不会甘心死亡的,它必然会作临死挣扎,当反动武装未被解除以前,他们主要是用武装斗争形式,当武装已被解除之后,他们仍然要钻到我们的内部来,进行阴谋破坏。斗争将是长期的、复杂的。指出这个长期性、复杂性,我们才有严肃的态度来对付当前的斗争。

  4.目前,广西人民比较普遍的要求是什么?假如大家所提的山多、匪多、蛇多、穷人多的说法,是合乎实际的话,那就是说明了:第一,广西农民,因为受到严重的封建剥削,所以生活异常贫困;第二,在土匪四处骚扰之下,广西人民的生命安全,经常受到威胁。所以广西人民今天普遍的要求:第一,要安定(剿匪肃特);第二,要救活(吃饭);第三,要保命(枪支);第四,要土地(生产)。我们的党和政府,要为广西人民服务,就要满足广西人民的这些要求,就是要肃清匪特,安定社会秩序,在保证领导条件下,给他们枪支,用以保家乡、保生命,进行生产救灾,给他们生活出路,完成土改,给他们土地。总之,是为他们除害兴利,有害必除,有利必兴,二者不能偏废。这样才能使人民安居乐业。但今天来说,广西人民的四个要求,最首先最中心的是剿匪。匪不肃清,其他都谈不到。这是一条锁链的四个环子,而剿匪是中心的一环。我们今天用全力抓住这个中心的一环,然后才能胜利地转入第二环――土改。我们领导者的责任,就在于善于全力抓住中心的环节。

  5.战斗的广西。这就是说,广西人民是战斗的人民,肩负着繁重的战斗任务。广西人民是勇敢善战的。过去受了敌人长期反动统治的剥削和压迫,这些战斗的潜力长期被摧残、被欺骗、被压抑,不能发挥出来。解放后,我们就应把它发挥出来,使战斗的人民,成为伟大革命的战斗力量。这是因为广西的人民,今天有战斗的任务。美帝国主义此次侵略朝鲜,其目的是企图进一步从东北直接进攻中国。但美帝国主义者,也企图侵略越南、缅甸等东南亚国家,企图进一步从西南直接进攻中国。因为这些国家,其大陆与我们毗连着,帝国主义者可从陆地闯进广西,侵略我国。为了保卫祖国的边疆,广西恰恰是国防最前线,担负着保卫祖国的光荣的战斗任务。

  二、一年来的广西工作

  一年来,广西工作在广西省委与张云逸同志领导下,有很大成绩。这个成绩属于广西人民、广西军队、广西党组织,属于中南局与中央的正确领导。我认为成绩主要表现在:

  1.广西人民及其地方武装,支援和配合了大军,解放全省,消灭了蒋、李、白匪帮十七万反动武装,支援了陈赓兵团经桂入滇,并保证了与邻省友区的交通和运输的任务。

  2.由于招降工作的成功,兵不血刃,消灭了李、白匪帮有计划遗留的三万五千武装,并组织民兵十六万,消灭土匪十二万(包括前述消灭大股残匪在内),镇压了特务,有许多地区进行了减租退租、反霸、救荒、农贷等发动群众的工作,稳定金融物价等等,给人民以不少的利益。

  3.对人民进行政治宣传教育工作,把人民的政治觉悟提高了一步。

  4.基本上建立了广西人民民主专政的统治。

  自从整风以后,从十月中旬开始,各师与各分区,积极努力,展开剿匪。四十五天时间,已歼匪二万五千六百人。这说明,剿匪有显著的进步,比过去有显著的成绩。你们的缺点,也经过你们的整风,通过自我批评纠正的。这说明广西党组织(包括军队党组织),可以靠自己的力量,克服自己的缺点和错误,加上上级指示和帮助,就更有了保证。在此基础上,来接受毛主席的指示和剿匪任务,我想任务是一定可以完成的。

  当前,世界革命与战争的音乐交响着,旋律一度比一度快,而我们打板的人,还悠悠地敲着慢板,这就不合毛主席的拍子了。因此,我们现在要把板子打快一些,才配得上世界的音乐。这不是说,广西工作做得不好,而是说,过去打慢板,打得好,可是,现在新的情况已经来临,而我们还在打慢板那就会错误了。毛主席在我临来时,曾指示我,广东必须迅速广泛进行土改,广西必须加速剿匪,两广必须统筹,才能有效的对付敌人可能的侵略。广西工作有缺点,是一回事,从慢板要转到快板,又是一回事。两者虽然有联系,但也有区别。同志们必须好好地体会毛主席指示的精神,迅速地定期定额地完成肃清全省股匪的任务。

  三、目前的形势

  目前形势,从朝鲜局势说起。这个问题,人民最为关心:朝鲜战争,是否意味着第三次世界大战已经在朝鲜开始了呢?或者朝鲜战争发展下去,就会变为世界大战呢?我们说,朝鲜战争,是美帝国主义准备第三次大战的重要部分,还不是大战的开始。因为帝国主义发动第三次世界大战,其范围就不仅限于朝鲜,或是亚洲或欧洲,而是扩至整个世界。世界战场,从整个地球说,东半球是主要的战场,在东半球说,欧洲是主要战场。总之,这是真正的整个的世界战争。必须要全球的战争准备。自二次世界大战后,美帝国主义,即开始在全世界范围进行战争的准备,在全世界推行杜鲁门主义〔7〕、马歇尔计划〔8〕等等。在亚洲,与扶助蒋介石的同时,又想在朝鲜、日本、台湾、东南亚各国和地区建立军事基地,来进攻我国和苏联。因此,美帝假使占领了朝鲜,不过是完成了它的准备之一,还要更进一步夺取越南与东南亚作为军事基地,同时加速在欧洲的准备。

  既然美帝进攻朝鲜,是美帝准备世界大战的一个重要部分,那末,朝鲜战争,从朝鲜本身来看,是侵略与反侵略的战争,从世界观点来看,就是准备大战与破坏准备大战的斗争。朝鲜反侵略战争能坚持、能胜利,就能破坏美帝国主义世界大战的准备。我们支援朝鲜,就是破坏美帝国主义对战争的准备,阻止世界大战的爆发,保卫世界和平。如果美帝国主义者硬要把战争持久下去,把战争在朝鲜拖下去,也不是可怕的。这也是消耗美帝实力,锻炼和壮大我们自己的最好办法和机会。现在朝鲜的美军,有八个师,英帝及其仆从国家也派一些来,如果将他们的力量,在朝鲜消耗一点,使他们积蓄力量更加困难,这对阻止世界大战,是有利的。朝鲜地势大部与中国毗连,一部与苏联接壤,这种地势很有利,中国人民自觉自愿地下点力量,将帝国主义力量消耗掉,对朝鲜、对中国、对全世界都是有利的。因此,中国人民志愿地支持朝鲜人民的义举,是完全必要的,完全正确的。

  美帝为什么不顾我国政府屡次发出的警告,公开武装侵略朝鲜和台湾呢?要了解这个问题,就要从最近二三十年世界历史的发展来看。世界经过二次大战以来,资本主义体系大大削弱,反资本主义体系大大加强。世界力量的对比,发生了基本的变化。比如说:第一次世界大战后,在地球六分之一的土地上,产生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苏联,资本主义英、美、法、日、德、意、俄的七“强”,变为六“强”了。苏联成为反帝的中坚力量。从此,世界产生了两个营垒。第二次大战以后,资本主义方面,德、意、日被打垮了,英、法被削弱了,六“强”只剩下一个美帝了。另一方面,社会主义和新民主主义国家,却由一个变成十二个,人口达八万万以上。并且在资本主义国家内部,大多数的人民,仍然是拥护民主和平的。最近在斯德哥尔摩和平宣言〔9〕上,签名的人数,已达到十万万以上。这说明世界两个阵营对比,和平民主的力量大大的加强,帝国主义力量大大的削弱。因为力量对比优势是在我们这一边,我们就取得了主动。所谓主动即是可战可和。可以保卫世界和平,也可以打败帝国主义侵略。我们看:在欧洲,德、意被打垮了,英、法削弱了,还有哪个国家敢号召人民向苏联进攻呢?在亚洲,日本被打垮了,国民党蒋介石被打垮了,还有哪个敢向中国进攻呢?在欧洲,没有人敢进攻苏联,在亚洲没有人敢进攻中国,应该说:二次大战以后,欧、亚两洲人民,已经获得持久和平的有利条件。如果没有美帝国主义在全世界挑动战争的话,欧、亚两洲持久和平问题,已基本解决了。所以世界还有战争威胁,就是由于有一个美帝国主义。美帝国主义,在二次大战一结束,立即就匆匆忙忙地准备新的战争,这正是说明他们的危机,而不是说明他们的强大。美国的力量,把美国本身作为单独一个国家来看,它是在二次世界大战中加强了,但从资本主义整个体系来看,从全世界两个阵营力量对比来看,它是大大地削弱了。所以它要搞马歇尔计划,到处搞基地,到处侵占别人的利益。因此,美帝国主义在世界,则是“老鼠过街,人人喊打”。美帝企图在战争中逃避危机,因此要急着准备,因而不能不由阴谋活动进到公开武装侵略朝鲜。

  世界人民如何发挥自己的优势与主动呢?是利用此优势来进行战争为有利呢?还是利用此优势来巩固持久和平为有利呢?我们认为利用优势来巩固持久和平为有利。为什么呢?因为世界趋势,是可以经过和平斗争走向胜利的。我们要努力阻止战争的发生。我们用优势的力量来巩固和平,而和平又是全世界人民所拥护的,是最能团结世界广大人民的。这样,就可使敌人更加孤立,阻止世界大战的可能性更加增大。

  但我们也应该准备强大的力量,打败帝国主义的侵略。这就是说,我们看问题,对于基本的方面,必然的方面,固然要肯定,但对于非基本的方面,偶然的方面,也要肯定。因此,我们也要肯定帝国主义中有不少的疯狂冒险分子,想在战争中逃避灾难。我们争取好的方面,但又要准备最危险的方面。因此,我们的任务,就要提防帝国主义的疯狂,提防帝国主义的冒险,号召世界和中国人民,起来阻止战争,打败战争挑拨者。

  直到今天为止,敌人还没有准备好,美帝除在亚洲积极备战以外,又想在欧洲建立一支统一的军队,计划从一九五一年至一九五三年组成五十个到七十个师。但这个计划,一开始,因为要武装西德,就遭到法国人民和西德人民的反对。证明美帝在欧洲现在也没有准备好。但是,美、英帝国主义者,正在加紧准备中。为了对付敌人的挣扎和侵袭,我们在一切工作中,要有战争的观点,反对太平观念。因此,我们剿匪工作,就要加快,要定期定额,消灭土匪,完成任务。定期定额完成剿匪任务,关键在于地方,关键在于配合。军队已动员起来,必须加上地方工作的配合,党、政、军、民、财,五管齐下,就能保证胜利,巩固胜利。

  四、当前的任务

  这个问题,大家都讲过了,讲得很好。完成任务的条件,决定于正确领导。领导的正确性,具体表现在:有重点、有组织、有办法。

  一、有重点:

  (1)要认识重点,不是单纯军事重点,而是整个工作的重点,是各种力量的汇合。

  (2)重点地区:中南军区有指示,张主席、陶主任都报告过,我不重复。

  (3)重点任务:消灭反动武装,并把这些武装夺取过来,武装人民自己,组织人民自卫。这样从积极发动群众,武装群众着眼,政权才有支柱,人民民主专政才有基础。

  (4)重点要求:战略上的要求,是准备应付敌人登陆。因此,南区重面,创造战场,北区重线,保证供应。由线到面,面里有线。

  二、有组织:

  (1)党、政、军、民、财,五管齐下,全面进行工作。组织工作委员会,以总其成。

  (2)党、团要做好宣传工作,做到人人开口,个个宣传,村村开会,户户访问。同时,组织干部,做好组织教育训练工作。

  (3)政权工作:要使政策与群众见面,召集群众会、代表会,整顿政权,特别是加强基层(乡)。战后,可以进行抚恤、救济、借贷工作,各专署各县府,亦可以设参事室,安置一批必要安置的人员。

  (4)军队是战斗队,主要消灭反动武装,建立人民自卫武装,同时,也是工作队,要指导地方,做群众工作。

  (5)民运工作:工、农、青、妇、学组织下乡,配合进剿、清剿。

  (6)财政工作:保证任务完成(包括后勤在内),贸易、银行、税收跟着去开展工作。

  (7)在重点剿匪区统一党、政、军、民、财全面工作的领导。在区乡,可设立防匪自卫委员会,执行乡村军管会职权(军队政治部、地方党政部门参加)。下设人民法庭、匪产处理委员会、人民武装科等部门。

  三、有办法:

  对于收枪、反霸、没收、镇压等,要制定出适合于当地人民要求的几条具体办法(南北区不一定要求一样)。

  (1)收枪。

  A.广西有匪十七万人(连消灭的在内),但枪支据说共有四、五十万支。这些枪械,有很多是为土匪、地主所掌握,一部公开反抗,一部潜伏待机。有一些却为群众所有,用以自卫。收枪时要分别处理。

  B.积极收枪,同时可以向群众说明,枪不离乡。

  C.收枪工作,在广西来说,应该作为发动群众的重要步骤、重要手段。(这是广西工作的特点之一,在广西,要满足人民的要求,一是枪支,二是土地。)

  D.收枪,是与建设地方武装不可分割的工作。收枪来建设地方武装,是解除主力守备任务,使主力能执行机动的任务,收枪来建设地方武装,是广西人民建立真正的人民民主专政的必要步骤。

  E.群众工作是军队本身三大任务之一。而收枪,是发动群众重要手段。因此,收枪也是军队本身的任务,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收枪自卫,又是群众自己的迫切要求,群众也应该有组织去做。因此,军队必须结合群众去做,群众必须参加收枪工作。无军队政治机关带头,群众不敢自己动手,无群众参加,则军队自己也缴不清。

  F.收枪有缴枪(战场上)、搜枪(据密报)、收枪(出布告)、换枪(枪换肩要登记)、献枪五种,同时并进。但都要有领导,有组织去搞才会减少混乱,减少磨擦。

  G.收了枪,要建立地方武装,对转业的主力军和复员的游击队,不应忽视。应帮助本地生根,讲清任务,长期着想,努力建立和培养地方武装。

  (2)反霸。

  据广西情况看来,无枪不成霸,无霸不通匪。因此,反霸也是一个严重斗争。

  A.打倒地主当权派――打掉他们政治上的统治威风,这是主要的。没收其财产则是次要的。必须没收时,要经过上级组织批准。

  B.反霸斗争不要当成一个阶段,不能想在一次运动中把霸反完,要结合剿匪、减租、土改等工作进行。

  C.财产没收只限于参加武装反抗的地主,只限于农村,城镇工商业基本不动。

  至于镇压的问题,中南局指示中已有十条规定,是正确的,我不说了。

  最后,再说一句,上述一切工作都应该从发动群众着眼,都是为了把群众发动起来,任何忽视发动群众,不与群众运动密切结合的作风,都是有碍任务完成的。

  注释

  * 这是叶剑英在中共广西省委扩大会议上讲话的一部分。

  〔1〕张云逸,当时任中共中央华南分局第二书记、中共广西省委书记、广西省人民政府主席。

  〔2〕陶铸,当时任中国人民解放军中南军区政治部主任。

  〔3〕李指李宗仁,国民党桂系首领。一九四九年一月任国民党政府代总统。国民党政权崩溃后去美国。一九六五年七月回到北京。

  〔4〕 白指白崇禧,国民党桂系首领。一九四九年时任国民党政府华中军政长官。

  〔5〕太平天国起义,是中国近代反对清朝封建统治和民族压迫、反抗外国侵略的农民革命战争。一八四三年夏,洪秀全在广东创立“拜上帝会”。一八五一年一月,洪秀全、杨秀清等率领“拜上帝会”会众在广西桂平县的金田村起义,建号“太平天国”。一八五二年太平军出广西,攻入湖南、湖北。一八五三年,经江西、安徽,攻克南京,并在这里建都。随后从南京分出一部兵力北伐和西征,北伐军一直打到天津附近。但太平军在它占领的地方都没有建立起巩固的根据地,建都南京后它的领导集团又犯了许多政治上和军事上的错误。在清朝军队和英、美、法等国侵略军的联合进攻下,太平天国战争于一八六四年失败。

  〔6〕右江暴动是土地革命战争时期,中国共产党在广西右江地区百色领导的武装起义。一九二九年七月,邓小平作为中共中央代表到广西工作。十二月十一日,邓小平、张云逸、雷经天、韦拔群等领导广西警备第四大队、教导总队和右江农军在百色起义,建立中国红军第七军,张云逸任军长,邓小平任中共前委书记、军政治委员。十二日右江苏维埃政府宣告成立。一九三○年二月一日,邓小平、李明瑞、俞作豫等领导龙州起义,成立红军第八军和左江苏维埃政府,俞作豫任军长,邓小平兼任政治委员,李明瑞任红七军和红八军总指挥。至此,初步形成左右江革命根据地。一九三○年十月,红七军和红八军一部整编为红七军,经转战桂湘粤赣边境,于一九三一年七月抵达中央革命根据地,编入中国工农红军第一方面军序列。

  〔7〕一九四七年三月美国总统杜鲁门在致国会的关于援助希腊和土耳其的咨文中提出了以“遏制共产主义”作为国家政治意识形态和对外政策指导思想。宣称任何国家的人民革命运动和民族解放运动都“危害着国际和平的基础和美国的安全”。世界已分为“极权政体”和“自由国家”两个敌对的营垒,美国要承担“自由世界”抗拒共产主义的使命。咨文要求国会立即向希腊和土耳其提供军事援助。这个咨文后来被称“杜鲁门主义”。它是美国对外政策的重大转折点,标志着美国政府第一次公开宣布将“冷战”作为国策。

  〔8〕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西欧由于战争破坏和自然灾害的影响,政治动荡,经济衰退。为了控制西欧和扩大国外市场,美国国务卿马歇尔在一九四七年六月五日的一次演说中,建议欧洲国家共同拟订一个“复兴”计划,由美国予以“援助”。七月,英、法、意等十六国在巴黎开会,决定接受马歇尔的建议,成立欧洲经济合作委员会(后改为欧洲经济合作组织),提出“欧洲复兴方案”。由于方案是根据马歇尔的建议制订的,故又被称为马歇尔计划。一九四八年四月杜鲁门总统签署美国《一九四八年经济合作法》(即《一九四八年对外援助法》)后,马歇尔计划正式执行。一九五一年底,美国宣布提前结束执行这个计划。

  〔9〕斯德哥尔摩和平宣言是世界保卫和平大会常设委员会于一九五○年三月在瑞典首都斯德哥尔摩举行的第三次全体会议上通过发表的。宣言要求无条件禁止原子武器,并号召全世界一切善良的人们在这个宣言上签名。随后,在全世界范围内掀起了一个签名运动。

  
《叶剑英军事文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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